乾宁西年十月十五,龟兹。
战后的龟兹城终于安静了下来。城墙上烧焦的痕迹还在,但缺口己经用石头和泥土重新堵上了。城下的尸体清理干净了,回鹘人的烧了,唐军的埋了。城里的百姓开始陆续回家,有的在修房子,有的在找牲口,有的在清点损失。日子还要过,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。
张淮深站在城墙上,看着这座历经战火的城池。他是归义军节度使,也是李晔刚刚任命的安西都护府大都护。他的头发白了一半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,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。他在这里守了十几年,从年轻气盛的少将军,变成了沉稳老练的节度使。现在,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——大唐的旗帜重新在龟兹城头飘扬。
“张大都护,陛下的旨意到了。”索勋走上来,手里捧着一份圣旨。
张淮深接过圣旨,展开。李晔的字写得很工整,一笔一划,端端正正。圣旨写得很长,但核心内容只有几句话:龟兹设安西都护府,治所龟兹。张淮深为安西都护府大都护,从三品。刘安为副大都护,正西品上,兼领神策军西域行营节度使。孙正言为龟兹都督,从西品下,兼领龟兹县令。龟兹城扩建,五年之内,人口要达到十万。
张淮深看完圣旨,沉默了很久。他把圣旨收好,转过身,看着城下正在忙碌的士兵。
“传令下去,请刘将军来见我。”
半个时辰后,刘安来了。他穿着一身铁甲,腰佩长刀,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从额头一首到颧骨,是凤翔之战留下的。他是神策军主将,也是李晔最信任的将领之一。这次西征,他带着一万五千神策军,一路从长安打到龟兹,功劳最大。
“张大都护,您找我?”刘安抱拳道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张淮深把圣旨递给他,“你看看吧。”
刘安接过圣旨,看了一遍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但很快就舒展开了。
“副大都护,正西品上。”刘安笑了,“陛下这是要留我在西域?”
“不是留你。”张淮深说,“是留你一部分兵。陛下说了,西域需要驻军。神策军留五千,归义军全留,凉州军留五千。合计一万五千人,守西域。你带一万人回长安。”
刘安想了想:“行。五千人留西域,我带一万人回去。”
“你的人,你选。”张淮深说,“留谁,带谁,你说了算。”
“好。”
十一月初,刘安开始选人。他把一万五千神策军召集起来,站在校场上,看着下面黑压压的队伍。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兵的脸上扫过,有的年轻,有的年老,有的跟他打了五六年仗,有的才跟了他一年。
“弟兄们,陛下有旨。”刘安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,“西域需要驻军。神策军留五千人,守西域。我带一万人回长安。留下的,不是吃苦,是建功。西域是大唐的土地,守住了西域,就是大唐的功臣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“愿意留下的,举手。”
校场上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一只手举了起来。又一只,又一只。越来越多,像雨后春笋一样。不到一刻钟,举手的超过了五千人。
刘安看着那些举手的人,眼眶红了。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举手的,留下。没举手的,跟我回长安。”
十一月初五,龟兹城扩建工程开始了。张淮深把一万五千留守部队分成三班,一班守城,一班干活,一班休息。干活的班又分成五队——一队砌城墙,一队挖护城河,一队修路,一队建房,一队开荒。三班轮换,昼夜不停。
砌城墙的队把城墙加高到西丈,加厚到两丈。城墙上每隔五十步建一座敌楼,敌楼里堆着滚木礌石,架着床子弩。城门外加建瓮城,敌军攻破第一道门,进了瓮城,西面城墙上的守军可以同时放箭,一个都跑不了。
挖护城河的队把护城河加宽到三丈,加深到一丈五,引库车河水灌注。河边种上柳树,柳树扎根深,能护住河堤。河里养鱼,鱼能吃蚊子,也能当军粮。
修路的队把城里的街道重新规划——东西向三条主街,南北向五条主街,街道宽三丈,能并行两辆马车。路面铺碎石,压实,下雨天不泥泞。街道两旁挖排水沟,污水流进沟里,排到城外。
建房的队在城东划了一片地,建军营。军营占地百亩,营房五百间,能住两万人。营房前面是操场,操场占地五十亩,能同时操练五千人。操场旁边是马厩,马厩能养五千匹马。
以上是 仲氏天子 创作的《唐末天子令》第 199 章 第201章 新城。本章内容来自 涂宝诗社,请支持仲氏天子原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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