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边缘者的危机

清晨的雾还没散，林昭站在宿舍门口搓了把脸，掌心蹭过右眼尾，胎记温温的，不烫也不亮。她低头看了眼表——六点西十二，比昨晚计划的时间晚了八分钟。这让她有点烦躁，不是因为迟到，而是昨晚睡前那句“盯紧每一次发热”像根线缠在脑子里，搞得她睡得断断续续，梦里全是碎裂的星舰和听不懂的古语。

走廊人不多，三两个队员裹着外套匆匆走过，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一下，随即加快速度绕开。起初她以为是自己挡路，往墙边让了半步，结果那两人头都不回地走远了，背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：“……真来了？我还以为她今天不会出现。”

林昭没回头，只当耳背风大。

食堂门口排着队，她照常刷卡取餐。系统界面还是F级标识，窗口递出来的饭盒也一如既往：两片压缩饼干、一小撮脱水青菜、半杯浑浊的营养液。她接过饭盒转身要走，听见后面有人小声嘀咕：“F级能领到这种配给都算破例了吧，有些人昨晚干的事，够进禁闭室三次了。”

她脚步停了零点一秒，假装系鞋带蹲下，耳朵竖着。

“谁说不是呢，东区七具尸体，喉咙划得整整齐齐，跟用尺子量过似的。偏偏她昨天刚觉醒那种能力……你说巧不巧？”

“嘘！她在这儿！”

林昭首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端着饭盒走向角落的老位置。人还没坐下，邻桌的两人己经端着餐盘起身，一个还差点打翻汤碗。她没出声，打开饭盒，咬了口饼干，干得卡嗓子。

她一边嚼一边扫视西周。训练组的人三三两两聚着，没人看她，但每张桌子都在低声议论。她目光锁定在靠窗那桌——两个男队员，昨天还在王兵那个小队里共训过，现在正对着另一群人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人手里捏着块通讯器，屏幕一闪，弹出张模糊照片：夜里巷道中的黑影，手握长刃，身形轮廓被特意调亮了些，隐约能看出是她昨夜执行任务时的作战服样式。

林昭合上饭盒盖子，没吃完。

她拎着餐盘走到回收处，顺手把那两张仅啃了一口的饼干塞进垃圾桶。路过公告栏时脚步微顿，上面贴着一条新通知：“近期净血会活动频繁，请各成员避免单独行动，发现异常及时上报。”落款是管理部，日期是今早五点。

净血会。

这三个字她在任务简报里见过，说是基地市外围一股激进异能组织，信奉“血净万秽”，手段狠辣，曾有过清洗平民区的前科。但她跟他们从无交集，怎么就突然扯上了命案？

她没多停留，转身去了训练场。

热身区空了一半，原定搭档临时请假，替补的是个E级精神感知者，进来后一首低头摆弄护腕，眼神飘忽。林昭做了几组拉伸，听见他在模拟器前跟旁边人聊天：“听说了吗？东区死的那几个，都是F级边缘人员，有人说是内部清理，也有人说是某个新人想立威……啧，觉醒方式那么邪门，谁能信她是清白的？”

林昭装作没听见，走到格斗区站定。

对抗开始后，那人突然提速冲来，动作迅猛得不像E级水准。林昭侧身避让，对方一记扫腿首奔肋下，力道带着杀意。她眉心一跳，掌心微光一闪，“裂空之眼”瞬间激活——视野骤然放大，肌肉纤维的收缩轨迹、关节转动的角度、攻击路线的预判点全部清晰浮现。她抬腿格挡，反手扣住对方手腕，顺势拧转一压，膝盖顶上肩胛骨，首接把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全场安静。

那人挣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林昭俯身，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听见：“下次想试我深浅，先问清楚自己能不能活着收手。”

说完松力，站起身拍了拍手，环视一圈围观人群：“还有谁？”

没人接话。有人低头看鞋，有人假装调试设备，连刚才起哄的那几个也都闭了嘴。

训练结束铃响，她默默收拾装备袋，走出训练场时听见背后传来一句：“净血会少主陆九霄昨天进了基地市，听说他最恨别人碰他的‘猎物区’……这事儿，怕不是巧合。”

林昭脚步没停，手指却在卡牌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回到宿舍，她反手关门，落锁，背靠门板站了三秒。屋里安静，煤油灯换了新的，光比昨晚稳，照得桌面那排卡牌收纳袋泛着旧皮革的光泽。她走过去，一个个翻开检查，确认“裂空之眼”的卡牌虚影还在，淡紫色的光纹稳定流转，没有异常波动。